酸菜煮鱼

啥都搞搞

【伞修】我们回来了 (短篇完结)

刀刀刀刀

OOC到银河系

写手挑战,以“我们回来了”为结尾写一篇虐文




叶家大公子疯了,千机一役之后疯了。

话说,那天早上叶修还在镇子四处溜达,凑去看看这家,瞅瞅那家。最后去镇子最北的木匠家淘了一块上好秋木,忽悠了木匠低价卖给了他。事后木匠脑筋终于转过弯来了,上好木材就这样被叶修骗走,气得他捶胸顿足。

好端端的一个人,怎么无缘无故的就疯了呢?真令人唏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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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高高兴兴抱着木头回家。

跟在他身边的书童不解,这木有何用处。

叶修嘿嘿一笑,“他快回来了,哥琢磨着弄个小玩意送他。”叶修的手艺是出了名的,想要他雕琢玩意的人从这里能排到京城。谁有这么大脸请得动叶修亲自出手。

书童想了想,一定是苏将军。

苏将军乃是今朝将军府大公子,名叫苏沐秋。

叶修几年前外出游历,有缘与苏沐秋同行一路,继而两人逐渐熟识。两人愈聊愈投机,发现彼此志趣相投,于是视对方为知己。

两人一路游山玩水,游到南山。

叶修自己做木雕手艺的,对各类花草树木都需要有一定的了解。南山上树木种类繁多,都是上好的材料,恰好适合叶修的需要。而且,南山这样一个好地方,不流连个一年半载都枉来一趟了。

苏沐秋也赞同叶修的想法,两人一拍即合,上南山。

南山不高,可是叶修累得够呛的。他平日也与其他公子哥儿去这山去那山的,怎么这个南山就如此困难呢。

苏沐秋撇了一眼,笑着说:“南山以陡峭著名,所以爬起来不与其他一般。”说完他快步走到叶修前面,弯下腰,“上来吧,我背你。”

这怎么能行呢,叶修窘。

“叶修上来吧。”叶修看着苏木秋坚定的眼神,压下心中的犹豫,跳上苏沐秋的背。

通常习武之人体型粗犷,可是苏沐秋却不是。叶修伏在他的背上,双手轻轻的环住苏沐秋的脖子,他感受到苏沐秋的肩不宽,背上有一层常年运动积攒下来的肌肉,靠着很让人安心。

山路崎岖,可是苏沐秋每步都走得很稳。叶修趴着,苏沐秋背上蒸出来的热气熏得他暖烘烘的,混合着苏沐秋身上好闻的味道钻进鼻孔,渗入脑袋。叶修不知不觉的,在苏沐秋背上睡着了。

“叶修,叶修?”苏沐秋唤了叶修两声,没人回应。他扭过头,发现叶修睡得正香,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。

睡着的叶修似乎异样,朦朦胧胧的睁开眼。苏沐秋讪讪的收回自己的目光,摆出一脸正色,没被叶修发现吧。

叶修睡醒了也没有借口再赖在苏沐秋背上,挣扎着下地。苏沐秋也由着他,最后说了句:“叶修,你要是累了哥就背你,不用害羞。”谁害羞了,这不是说体谅你不用这么辛苦么,真是枉费一番心意。叶修也不给苏沐秋面子了,又蹦上苏沐秋的背,贴在他耳边轻轻说:“那就,背我啊。”

叶修得意的笑了,苏沐秋也得意的笑了,可是两人互相看不见。

到了半山腰,两人发现一间破烂的茅草屋,估摸着是哪户人家曾经住过不过现在已经搬离此地。茅屋虽破,日常用具还是有的。两人盘算了一下,估计会在山里停留一段时间,苏木秋把茅屋修葺了一番,索性就在这茅屋住下了。

白天,苏沐秋陪着叶修踏入山林,听他介绍各种花草树木。有时候,看着叶修眉飞色舞的样子,不禁走了神。“苏沐秋,你有没有在听哥讲话。”叶修看着他不对劲的样子。“当然有啊,叶修你说得真好。”苏沐秋嘻嘻一笑。叶修也不管他,拉起苏沐秋就往下一处走。

握手处冒出丝丝热度,沿着手臂缓缓爬上心头,入侵了心脏,操作着它的跳动,越跳越快。

“今晚想吃什么?山鸡还是野兔?”苏沐秋问叶修。

“山鸡吧,这几天兔子吃腻了,换个口味。”叶修舔舔嘴唇,回味着苏沐秋的烤山鸡,那可是人间美味。

“那行,你先回去等我吧。”苏沐秋挥挥手,让叶修先离开。直到叶修转了个弯消失在山路,他才飞身进入山林捕山鸡。

叶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大摇大摆的往回走。余光忽然瞄到那边一棵树,等等,那是?叶修蹬蹬蹬跑过去,那不正是自己找了很久的秋木吗。叶修径直走向那棵树,没留意到脚下落叶的异样。突然脚下一空,原本在地面上的土叶率先下落,然后叶修整个人往下坠。

叶修反应也快,立马伸手抓着旁边的石头,才没有跌落坑底。只见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子,明显是一个捕兽阵,跌下去堪比万箭穿心啊。叶修死死捉住岩石,他还这么年轻,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完成,还没和苏沐秋走完大好河山……苏沐秋,苏沐秋,苏沐秋,叶修此刻除了苏沐秋脑子了什么都想不着了。苏沐秋你在哪啊,怎么还不来呢,你再不来哥就要掉下去了……

苏沐秋兴致勃勃的提着两只山鸡回茅屋,屋里空无一人,叶修去哪了?苏沐秋心里十分不安,砰砰砰直跳,不想的预感霎时涌上来。叶修,叶修不会有事的。他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,跑出去沿着叶修回来的路一路寻找。

“叶修你在哪啊叶修?”他边寻边呼喊。

“苏沐秋……”寻到秋木附近,苏沐秋听到了微弱的叫声。即使声音再小再无力,他都不会认错,那是叶修的声音。他循着声音找着叶修,只见他挂在岩石边,双脚凌空,只靠双手支撑着不让自己掉下坑。

苏沐秋顾不上其他的了,叶修的安危最要紧,捉住叶修的手腕,运力一把将他提起,带出坑。两人扑倒在地上,苏沐秋捉着叶修的手没有松开,借力一拉,把叶修拉进怀里,紧紧的抱着叶修。

“叶修,你想吓死我吗?”苏沐秋在他耳边喃喃。

“欸,哥这不是没事么,不用这样担心我,呵呵。”叶修知道刚刚真的很危险,他也看到了苏沐秋眼中快要溢出的担忧,但他不知的该说什么安慰苏沐秋。他整个人都被苏沐秋禁锢着,动弹不了。

“别再做危险的事,如果真的要,至少也要我在你身边。”苏沐秋没有管叶修刚才那番说辞,自顾自的在叶修耳边呢喃,“你出事,我会疯的。”他越发收紧手臂,生怕叶修从眼前消失。

我会疯的,会疯的,疯的……叶修耳里容不下其他的声音,只剩下这几个字一直徘徊。他的双手缓缓抚上苏沐秋的背,渐渐收紧,仿佛要把苏沐秋揉入骨血。

万籁寂静,恍如斗转星移,恍如地老天荒。

这一停,便是在南山停了一年半。他们看过月升日落,看过飞鸟游鱼,看尽南山风花雪月,尝过花前月下的美酒,醉生梦死,好不自在逍遥。

可惜,苏沐秋接到急信,匈奴时隔多年再次打进来了。苏沐秋要出征了,一去不知何时还。

“叶修,等我凯旋。”

“苏沐秋,等你凯旋。”

匆匆五载过,直教人相思。

“公子公子公子,京城传来消息说,苏家军在千机大获全胜,直逼匈奴退出边境,不日将班师回朝。”书童飞快的不带气喘的报了一遍。

这么说,苏沐秋要回来了。叶修心里简直乐开花了,眼里满满都是藏不尽的笑意,寻思着要送些什么给苏沐秋。

翌日,叶修从木匠家淘到一块上好秋木,与那天在南山见到相差无几。叶修兴冲冲的抱着木头跑回家,该雕个比翼鸟呢还是连理枝呢。叶修抓着笔,看着摊开的宣纸,无从下手。

这时,书童急急忙忙连门都不敲的冲了进来,快要哭了的样子,哽咽着道:“公子,昨晚,昨晚苏家军遭到匈奴夜袭,奈何不敌匈奴……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……”

怎么可能呢?“昨天不是说把匈奴赶回去了么,那些军队从何而来。”叶修面无表情,声无起伏,仿佛冷如掉入冰窖。

“是……是退敌了,可是匈奴人狡诈,退了所有大部队,留下三千精骑与突厥内应外合……苏家军抵不过两家联合的大部队。”书童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
不,不会的,苏沐秋说的,等他凯旋。一定是战报错了。

“苏沐秋,苏沐秋呢,苏沐秋他在哪?”叶修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了。

“苏将军,苏将军他没了……”

没了,怎么可能没了呢?呵呵,呵呵呵,叶修突然笑了,书童眼看着他笑容逐渐变得狰狞,面容扭曲。过了一会儿,逐渐归于平静。

“公子,公子?”书童哭着喊叶修。

“出去吧。”叶修无力了,等书童退出去,屋子里空无一人。叶修支持不住了,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。不知不觉,无声无息,早已泪流满面。

五天五夜,叶修一步都没踏出过房门。书童等了又等,实在是怕极了叶修会出事,忍不住推开房门。

只见叶修蜷缩在木椅,双眼无神目中无光,只是呆呆的看着某一处。五天油盐不进,叶修几乎不似人形,他的椅子下铺满了木屑,怀里死死抱着一块牌子,谁也拿不走。书童认出来了,那是叶修那天淘回来的秋木。隐隐约约看到上面刻了几个字:

夫苏沐秋之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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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叶家那疯子不见了?叶老爷在找?”一人惊讶。

“按我说的,人都疯了还找什么呢,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废了,啧啧啧。”另一人幸灾乐祸。

“呸,你儿子疯了你就由他四处流浪是吧,真替你儿子高兴有个好父亲啊。”小书童忍不住回驳落井下石的人。

叶修在三日前失踪了,叶家里里外外的翻遍整个镇子,都没找到叶修的踪影。

那边陡峭的南山上,有个人日夜兼程长途跋涉,怀里紧抱着个木牌子,磕磕碰碰的走在山路上,嘴里絮絮叨叨,喃喃自语,可是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。

那人终于上了半山腰,跌跌撞撞的撞进一间茅草屋。进入屋子,那人已是精疲力竭,一头栽到地上。他毫不在意被撞疼的脑袋,只是在意着一直护在胸前的木牌,那就是他的命啊。

他掏出木牌,用自己身上不太干净的衣角反复擦拭,而后轻轻吻上,拥入怀中,珍重而又虔诚。他嘴里一直呢喃不清的话终于清晰,他清楚的说:“苏沐秋,我们回来了。”

我和你,我们回来了。




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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